分类功夫早茶 下共有文章32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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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黄酒香话端午
今天 农历五月是湿热、毒虫活跃的月份,被视为“毒月”,每年这个时节,我都会买些雄黄酒摆在家里案头,让酒气在各个房间飘散,一为消除湿热毒气,二为祈愿家宅安宁。闽南的端午,总浸在大海潮湿的风里,裹着艾草与雄黄的香气,用雄黄酒驱邪避瘟,是端午沿袭已久的民俗。当清晨推开家门,不远处的古街青石板路上早早飘来沿街叫卖的吆喝声,空气中浮动的药香,是独有的端午气息。适逢古街开展端午系列活动,我便信步前往,包香包是孩子们的头等乐事。各色空空的香包大小不一,有三角形的,有方形的,也有球形的,预留了口袋,往里面装上苍术、藿香、艾草叶等,并沿着边缝边打结,再根据形状,在正面贴上老虎、苍龙、老鹰等动物的形象,最下面是长... -
外嬷的味道
昨天 世上最动人的重逢,往往猝不及防,却万般治愈。与发小世仔暌违四十七载,半生山海阻隔、天涯各远,谁也不曾想到,阔别半生的我们,竟能在短短半年里三度相聚。每一次重逢,皆是烟火佐闲话,美食伴情深。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滋味,便是老友之间最温柔的开场白。这一次归乡,世仔在泉州停留四天三夜。褪去半生异域奔波的风尘,他放下他乡精致繁复的饮食,连续两个正午,执意走进市井深处的小食堂,一心寻觅那道深植心底、独属于外嬷的老味道——一碗朴实的米粉汤,一碗地道的泉州咸饭。于漂泊半生的游子而言,这不是山珍海味,而是乡愁落脚的温柔归宿。返泉次日上午,世仔领着臭仔、瓶子与我仨发小及其他乡亲友人,重回半世纪前我们嬉笑打闹的... -
我们有个共同的 名字叫“阿狗”
前天 闽南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“阿狗”,这是每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辈对晚辈的昵称。之所以强调“上了年纪”,是因为在闽南,长辈的年纪并不一定比你大。“年纪小,辈分大”的情况时有发生。只有那些头发花白、看着你长大的长辈,才会用独属于家乡的疼爱方式,这般亲昵地唤你一声“阿狗”。当久居外地的你,带着一身的喜悦或疲惫回到家中,长辈们总会一边轻轻拍着你的肩膀,一边细细打量你。有时会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你的脸颊,双眼含笑中泛着晶莹的泪花。他们会仔细端详你是不是瘦了,然后紧紧拉着你的手,一遍遍地念叨,“阿狗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”“阿狗,汝搁瘦喽”。长辈们的关切朴素无华,却盈满了牵挂,他们会用一顿又一顿你爱吃的饭菜,盛... -
与地球握手言和
3 天前 六月的风裹着潮润的气息,从洛阳江口吹来。我又一次站在洛阳桥的石板上,看桥下那片葱郁的红树林,在晨光里泛着墨绿的光泽。秋茄、白骨壤、桐花树,三种闽南常见的红树植物挤挤挨挨地长着,胎生的幼苗从母株上垂落下来,像一串串小小的惊叹号。涨潮时,海水漫过它们的根系,只露出油亮的树冠;退潮了,那些支柱根和呼吸根便裸露出来,密密的,织成一张褐色的网。三十年前我刚参加工作时,这片红树林远没有这般繁茂。彼时泉州湾沿岸的滩涂上,围海养殖的堤坝像一道道伤疤,生活污水直排入海,红树林在萎缩。一位老渔民跟我说:“小时候在这捉跳跳鱼,树高得没过头顶,后来一年年地少了。”说这话时,他眼角的皱纹像极了退潮后的滩涂沟壑。我... -
光的接力
6 天前 昨天与一位朋友聊到她女儿拍照时总是眼神躲闪的状态,分析后,应是缺乏自信所致。这又何尝不是曾经的我?从小,我就软弱胆小,遇事只会哭,见人就低头,与今日判若两人。朋友好奇,忙问缘由。这也让我想起成长路上遇见的那些人。五岁时,父母为了让没有居民户口的我留在晋江一所示范幼儿园学习,花了不少心思。我打小就爱学习,不到两天,我做的课间操就被林阿姨公开表扬:“你们看看,这位同学,才来两天,做操做得这么好!”殊不知,这对一个生性敏感的孩子来说,犹如荒漠遇甘霖,那颗蜷缩的心悄悄松开了一点。可惜只学了一周,就因我的任性退学了。那是个糟糕的下午,回家路上,我被安排跟一个手气很重的男孩牵手。一路上,我的手如冬日... -
从写尽风月到守一院人间烟火
7 天前 这二十余年,常年伏案敲字,既写山海烟火、市井日常,也撰写财经观察、市场分析。可写得越久,越发觉得文字浮于纸面,隔着一层虚幻,纸上谈兵的居多。思虑再三,决定换一个活法,两条腿走路。三年前春节前夕,我敲定在厦门盘下两处民宿,一套临海小院,一套高层海景房,做起了民宿生意。我打算守着近海院落触摸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,闲余光景照旧伏案撰稿。谁也没料到短短三载民宿光阴,让我一头扎进行业浮沉,尝遍开店酸甜苦辣,亲眼见识世事盛衰、人生无常。开店首年文旅行情回暖,慕名来厦看海的游人络绎不绝。我满心欢喜收拾院落、打理客房,窗沿日日换上新鲜花草,厅堂常备一壶本地清茶。待人实在厚道,用心维系客源,小店客流稳定,收... -
凤凰花开
8 天前 在沿海的闽南,凤凰树随处可见。老街尽头、巷口转角、院墙内外,随处可见它的身影。凤凰树枝冠舒展低垂,枝叶浓密而阔大,羽状的复叶细碎柔软,宛若凤凰翎羽,细密地缀满枝头,风过之处,枝叶轻颤,温柔灵动,自成景致。芒种节气,正是凤凰花开放的时节。枝头一改平时的清冷,一蓬一蓬的小花在伸展的绿叶上“燃烧”着,宛如腾空而起的火凤凰。生如夏花,说的应如凤凰树这般,开得热烈而不失高贵。在我曾经任教的校区操场上,就有一株高大的凤凰树。每到课间的时候,学生们走出教室,自觉不自觉地就会聚集到凤凰树下休息。放学后,我经过树下时常常会小坐片刻。夕阳斜照,晚风轻拂,枝叶随清风轻轻律动,光影婆娑,像极了凤凰展羽。凤凰花从... -
常记那年赶考
9 天前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,高考恢复不久,我们这一代人可以正儿八经地赶考。对农家孩子来说,最大的愿望是跳出农门,换一条稍微安稳些的路走,免受上山下田的日曝雨淋。那时候乡下样样朴素,家家户户都俭省过日子。屋舍低矮,简陋得很,土墙木窗,缝隙多,有风透风,有灰落灰。白日里不得闲,放学回家总要帮着做些农活。拔猪草,饲牛羊,砍柴烧灶火,零碎活儿做完,已是“桑榆晚”了。待到家人都歇了,我便点起灯来翻看高考资料。煤油灯是用墨水瓶做的,灯芯极细,随风摇曳。灯芯焦了,便挑一挑,总是黑烟扑脸,熏得人眼涩。倦了,头颅如舂米似的,实在扛不住,就四仰八叉地睡着了,不知今夕何夕。那时候煤油需凭票买,父亲要早起做面线,母... -
一墙之隔
10 天前 母亲和邻居李嫂和好了。得知这件事时,我只觉得不可思议。在我心里,她们早已是积攒了几十年恩怨的“仇人”,这辈子怕是都解不开了。其实早年,两家人相处得十分和睦。我四五岁那年,李嫂总往我家送东西:时令蔬菜、刚出锅的油条,还有做针线活剩下的棉布边角料。母亲也总记挂着,有什么好东西也会送过去。那时候,她俩好得就像一个人。谁也没想到,两家反目,竟只是因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。农忙时节,大人们都下地干活,我和比我大一岁的华伟——李嫂的儿子,在家门口玩耍。我们玩着玩着便失了分寸,不知是谁提议,竟把我家屋后的一堆柴火点着了。火势越烧越旺,我俩才知闯了大祸,吓得哇哇大哭。正巧父亲从地里回来,见失火了,便以为年纪... -
山中行记
13 天前 大山是我作为一个沿海地区成长的孩子心中的缺失,在与过往的对视中,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填补这一个板块。正如许多人所言,山区的孩子想要去看海,海边的孩子想要去看山。因此,大家提议到山里面的时候,我是有着某种期待的。从县城过去,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。盘山的道路环绕,会让你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方向,迟迟不能抵达。还好如今多数的道路已然硬化,走起来稳稳当当的,只是到了最后一段的土路,由于前几天接连下雨,而且山里湿气本就较重,虽然路面铺上了石子,但起伏不平的坑洼之状随处可见,你只能一再减速,避免那不规则的跳动刺激到末梢神经,弱化了对山中的美好想象。我们在深山老林中穿梭,终于好不容易抵达亲戚的家里,一座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