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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上的飘色
今天 晨光初染鉴江时,广东省吴川市梅菉镇隔塘村的祠堂前已架起十几座朱漆色柜。八岁女童足尖轻点镀金莲台,九尺水袖垂落,腰间银丝隐入衣褶,恍若云端仙子凌波微步。这门以钢枝为骨、童衣为羽的奇技,在吴川大地已翩跹了百余年。初遇飘色是20世纪80年代在黄坡镇沙岗村,那天是正月初八,适逢沙岗年例。中午时分,只见三架飘色迤逦而来,首架《哪吒闹海》中,五岁男童足踏金轮,混天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就像真要将乾坤圈掷向苍穹。第二架《嫦娥奔月》最摄人心魄:女童单足立桂枝,身后空无一物,月轮悬于头顶,玉兔偎依裙边,整座色台随鼓点轻颤,似要乘风归去。最绝的是《三英战吕布》,三个孩童叠立戟尖,兵器碰撞声清脆如裂帛,惊得围观... -
渔村年味里的潮韵烟火
昨天 年关将至,渔村的节日氛围就渐次浓稠起来。踏碓一起一落,舂米的“砰砰”声在一座座潮汕老厝错落有致地响起;耙鼎的“嚯嚯”声也在清晨的鸡鸣声中此起彼伏,村头巷尾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墨圈,成了我儿时过年最深刻的记忆。我的家乡在潮汕一个靠海的村落。渔村过年是从年尾“谢神”活动开始的。“谢神”的祭品少不了粿,做粿是潮汕妇女的特长,是自小必修的“女红”。过年唱主角的粿品有花生馅的“酒壳龟”和“油堆”,还有好意头的酵粿。母亲做酵粿最郑重其事,看到出锅的酵粿开口笑时她也开口笑,因为这里边藏着她的小心思:新的一年阖家平安、笑口常开。讨海人很看重除夕夜。常年在海上漂,淋风簸浪,一年中难得忙里偷个闲,村... -
大吉大利吃砂糖橘
昨天 冬日里,街角总会有几辆小货车停放着,车里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砂糖橘,看着那溢出来的橙黄,我心里猛地一动:又要过年了。每到过年,家里总有砂糖橘的专属领地。亲戚朋友一进门,屁股还没坐热,我妈就已捏着两个橘子迎了上去,笑眼弯成了月牙。“来,先吃个橘子,大吉大利!”在我们家,这句话简直成了过年的标配。走亲访友前,也要去水果摊上挑一袋。买橘子也有讲究,不能光挑甜的,还得挑蒂头上带两片绿叶的,寓意才好。当然,也有讲究的人家把橙黄色的橘子装进精致的礼盒里,提在手里沉甸甸的,既体面又喜庆。我爸对橘子的执念,更在于“看”。为了挑两盆好意头的年橘,他能在花市里挑一下午,像一个鉴赏古董的老学究。“不都是绿叶子挂黄... -
春节红遇到春天绿
前天 今年除夕落在二月十六日,春节比往年要晚一些,但岭南的春天仍然如往年一样,来得早。最心急的是木棉。院门外,老街口,那一株株老木棉,光秃秃的枝头已然爆出星星点点的红,像是提前挂起的小灯笼,也像摆好的一个个红爆竹,在尚未完全张灯结彩的街巷里,率先给城市染上喜庆的颜色。阳光斜穿过树枝,照在那些含苞欲放的花朵上,红得厚实。走进越秀那成片的骑楼,浓浓的年味尽显眼前。阳台上,金橘挂满了果,一盆盆,黄澄澄;此时花市还没有大张旗鼓地开张,但路边已有人摆出年花,我最爱看那蝴蝶兰的鲜艳,还有水仙花的亭亭玉立。一位店老板正在修剪一盆桃花,见有人驻足,抬头就道:“靓仔,买盆桃花返去啦,新年行个桃花运,好意头喔!”... -
买年花
3 天前 广州的年味,是从一束花开始的。年花是过年的第一个盛景。来广州快三十年了,无论在不在广州过年,年花,总是要买的。起初,我对广州人这份对花的执念并不太懂,只觉得要入乡随俗,别人家摆,我也得摆。别人买兰花,我跟着买兰花;别人买金桔,我也搬一盆金桔,图的就是个“有”。那时孩子小、工作忙,除夕不放假,常常下班后手忙脚乱——妻在厨房张罗年夜饭,年花还没着落。我便匆匆赶去菜市场,或趁花市收尾捡个漏,买盆大些的金桔摆在大门口,再挑一把开得热闹的百合插在客厅,这才觉得年货齐了,可以过年了。其实在广州,养花种草从不分时节,更不分家境,房子是大是小,闹市还是僻巷,家家户户总有几盆绿意。四季开花的三角梅、月季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