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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照荷事
昨天 一首古诗词,就是一幅画、一束光。读古诗词,就是走进画中,被光照耀,用现在的故事去共情那千百年前的意境。荷花盛开的时节,我喜欢在广州的荔湾湖公园走走,让脑海里的古诗词与眼前的美景叠加,来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,过足赏花、闻香、拍照、和韵的瘾。看到湖里的连片荷花,我会想起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。老家宅子后门口,父亲曾请人用推土机推出了一个小塘,里面种满莲藕,为的是用水方便,还有荷花可赏、莲藕可吃。夏天一到,荷叶满塘碧绿,荷花争奇斗艳,微风一吹,叶摇香溢。那场景虽不及西湖的阔大、壮观,也不及荔湾湖的密集、繁盛,却总是那么亲切、温润、宁静。让我联想最多的还是“最美误入”的李清照的这首:“... -
约定独一无二
昨天 女儿初中三年,我都站在同一棵洋槐树下等她放学,那是我们一早就说好的约定。夕阳悬在西天,天光朦胧,我向校门口张望,期待女儿背着书包从那儿走出来。有时候,她步伐沉重,有时则十分轻快地奔向我。孩子纯粹,还不懂得藏匿情绪,忧乐都一览无余地写在躯体上。在树下停住后,除了勾住我的臂膀,吐槽一下当天的学业,嘟起小嘴的她,隔三岔五总要评一评树的变化。这棵槐树长在校门口的斜对面,主干只有足球粗细,像被风吹偏了似的微微倾斜着。择校第一天,就被我们选中——大概树也不会想到,能成为人与人之间重要约定的参照物吧。生活中,利用物体牵系着做某种约定,本是一件寻常事,可细想起来倒有些意思。这悄声的约定独属于两个人或几个... -
我爱闽南秋
昨天 当第一缕带着铁观音茶香的秋风掠过安溪层层叠叠的茶园,钻进闽南古厝的燕尾脊,我便知道,立秋来了。作为土生土长的安溪人,立秋于我,从来不是书本上冰冷的节气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生活印记。它是阿婆竹篮里饱满多汁的龙眼,是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番薯汤,是茶园里茶农们忙碌的身影。在闽南,立秋的脚步藏在独特的物候里。街道两旁的凤凰木开始抖落火红的叶片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,为夏日画上句号;漫山遍野的龙眼树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,剥开粗糙的外壳,晶莹剔透的果肉甜进心里;相思树上的秋蝉开始低吟,那鸣声带着一丝慵懒,在午后的阳光里悠悠地飘远。这些细微的变化,是大自然写给闽南人的情书,提醒着我们季节的流转。小时候,我最... -
早点回家
昨天 我有个没有传开的外号:老九点。每次跟朋友一起聚会,到晚上八点半还没结束,我就会焦虑起来,不断地催促上饭、结束。有的场合我没有资格拍板,就会坐立不安。九点前结束聚会,我的心才会安稳下来。朋友们开始不解,我说因为我觉得九点到家才心安。我的观点亮出以后,就被几个朋友笑着赠了外号“老九点”。我是认可这个外号的,早点回家,可以享受天伦之乐。家里有我疼爱的人,有挂念着我的人,这样的家,我当然想早点回去。有人说凡是爱回家的人,都是身处好的婚姻之中的人,我感同身受。早点回家,不让家人惦记我。有人惦记是幸福的,若迟迟不回家,惦记我的人可能就无法正点吃饭,安心休息,想到这里,我即使在外娱乐也是三心二意。朋友... -
给孩子洗澡
前天 女儿刚满六个月。一直以来都是妻子帮女儿洗澡,今天妻子感冒了,这个任务便落到我头上。我拍着胸脯说:“小事一桩。”平时我看妻子帮女儿洗澡,觉得轻轻松松,而我只在边上递毛巾、拿尿不湿,或者捉住女儿的小脚,让她别扑腾起水花;这次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。吃过晚饭,我到卫生间放洗澡水,准备好女儿的浴巾、毛巾、洗头刷和沐浴露,以及换洗衣物。一切准备就绪,把女儿抱到卫生间,开始洗澡。妻子在一旁伺候着。先洗头。我在小凳子上坐下,把女儿横放在我的腿上。女儿抱在手里乖得像只兔子,一躺在我腿上,就不住乱动。我一只手把住女儿,一只手从浴盆舀水,浇在她头上,她吃了一惊,瞪大眼睛盯着我,小嘴一瘪,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。我赶... -
永远在长大的树
前天 家住二楼,刚搬进去的时候南北通透,光线并没有被什么遮挡,算得上视野开阔。下午若是闲散,躺在床上可以看到阳光照在斜对面房子的西墙上,随着时间推移,余晖一截一截地落下,是时光在移动的景象,就很想去摸摸那面墙,因为它上面有时间洒落的证据,只是这证据跑得太快,抓不住。过了几年,那面西墙上的光变得斑驳起来,原来是小区院子里种的小树苗长高了,长到刚越过二楼的高度,开始挡住了看向那面墙的视线。那几年,从房间里看出去,最打动人的风景变成了树叶的摇曳,整棵树从下往上看是静止的,但直接看到树顶风景就不同了,那些叶子的颜色通常更青绿、更新鲜,摇曳出一片别样的光景。那光景是簇拥的欢乐,是俯瞰大地的跳跃,是与鸟儿... -
种藕养荷小欢喜
3 天前 起初我的陶瓷缸是打算用来水养铜钱草的,拆包后发现铜钱草根部裹了湿泥,于是干脆把铜钱草土培了。这样陶瓷缸就虚位以待了,我决定顺应季节,养些荷花。在菜场买藕时,我向师傅打听:藕可否种?师傅说可以,要挑两节头,而且得有芽。于是,我挑了两支两节头的藕,藕芽长长的,一路憧憬着长出荷叶,开出荷花,有蜻蜓立上头的情景。谁知估计失误,缸小,藕节太长,斜斜地搁着。我又问自己:种藕养荷怎么可以没有泥,根须往哪安家?我种藕养荷的经历一波三折,但做一件喜欢的事,无论怎样我都会坚持。我急切去网上找答案,问商家,告诉他我的缸的大小,商家推荐了合适的藕给我,并保证成活,养得好能开十来朵荷花。于是,我下单。货到时,我见... -
从文小记
4 天前 学理却从文,并非初心。幼时,父母督写日记,一为练笔,二为培养坚韧毅力,自己偶尔写上几句稚诗,那便是写作的起始了。中学时代,老师在课堂上朗读我的作文,台下的我自豪感油然而生,小作被学校油印入册,市里的作文比赛换来了带奖字的《新华字典》,然心中恋恋的仍是数理,曾捧着徐迟的报告文学《哥德巴赫猜想》,屡读不厌,心中最崇拜的明星是陈景润。从文抑或学理?父母总叨叨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。中考没有一门冒尖的我,总分却是全市第一,源于每科成绩的均衡。年轻的我还没笃定方向,便已走进了高等学府神秘的数学殿堂。许是缘分使然,大学做了校报记者,被师友称为“既务正业又营副业”,每看到笔下文字染上铅油,乐不... -
木偶戏
4 天前 初见泉州,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。开元寺的榕树垂下万千气根,风一吹,那些细丝便轻轻晃动,像谁在空中提着看不见的线。我原以为泉州不过是因为提线木偶戏出名,直到在非遗馆看了一场《钟馗醉酒》,才隐约触到更深的质地。那天的戏台不大,灯光只照亮中央一方。艺人提着十字线轴走出来,十六根丝线悬着一个花脸钟馗,初时软塌塌地垂着,了无生气。艺人站定,手指一挑一拨,奇迹便发生了:钟馗竟慢慢直起身来,先是抬手作揖,继而抓起酒壶,仰头豪饮,动作行云流水。最妙的是他醉后踉跄,艺人的手指飞快地捻动丝线,那木偶便活脱脱如一个失意之人,跌跌撞撞,满台都是荒唐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所谓“傀儡”,原是“借”来的生命。木偶是死的,... -
修炼幸福的能力
4 天前 读不同版本的苏东坡,总能映照不同的自己。意公子的《人生得遇苏东坡》让我恍然:幸福生活不是命运的恩赐,而是一种可以修炼的能力。它来自两种看似矛盾却互补的心境:“退而求其次”的安心,与“跳一跳够得到”的进取。二者如鸟之双翼,缺一不可。在我的印象里,理想、抱负堪比天大。不到万不得已,谁愿意“退而求其次”?必须这样时,也绝非庸常的认命,而是一场主动的撤退和转移——明知巅峰不可及,便忍痛割爱,将双脚踩回泥泞。在退而求其次中安放内心。退,非懦弱,而是看破、放下,是重新的选择和出发。人最难能可贵的是“退而不哀,退而不弃”。苏轼雨中踉跄,高歌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,既有对退的接纳,又有新进的坚定;陶渊明荷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