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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暑遐思
今天 越是天热,越是要饮热茶。当然,茶品,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。我是饮绿茶的,觉得绿茶最宜小暑。泡在杯子里绿如春色的绿茶,在室外喷火的天气里,才越发对比得鲜明,衬托出小暑这个节气,是那样的别致有趣。仿佛它有一副火热的面容,又有一颗平静的心,动静自如,冷暖相知,能够让躁变静,让热降温,让跌宕起伏变平易。 ——肖复兴 小暑的到来,虫声机杼,蝉鸣密集,蛙声如鼓,在这些声响的罅隙间,却是最深沉的安静。但每个隐秘的角落都在源源不断地生发热气,让人觉得衰弱无力。外公怕热,打着赤膊,一手抱着他的茶盅,一手拎把竹椅,午后找到樟树荫下歇着。他藏在一片影子里,瘦弱而骨头暴突的身躯有时就成了树的一部分。燥热也刺激了鸟... -
卖笋粿的老三舅
今天 初夏时节,竹笋鲜甜脆嫩,刚出锅的潮州笋粿是我的最爱。小时候我常常把笋粿当午饭,一口气吃上好几个。卖笋粿的是我老三舅。老三舅是奶奶的弟弟,可他们小时候并不是一起长大的。听奶奶说,那时候家里穷,生下来的几个男孩都送给了别人抚养,只留下奶奶一个女儿。后来长大一些,兄弟姐妹才慢慢相认,重新有了来往。此后几十年,两家人一直没有断过联系。我记事的时候,老三舅已经是个老人了。小时候见到他,大多是在粿店里,或者骑着那辆黑色自行车慢悠悠经过街口。他头发不多,中间已经秃了,两边剩下一圈灰白头发。因为常年待在室内,皮肤比一般潮州老人白净一些。听爸爸说,老三舅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,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,影响了听力... -
小暑,说热就热
今天 小暑,说热就热。真没留神,天就烫人了。前两天我还套着那条磨破边的旧长裤晃悠,现在一换外短裤,大腿还湿漉漉的。汗就这么下来了,挡不住。日历翻没翻我不清楚,反正没特意看。是楼下老李喊了一嗓子——“小暑吃瓜嘞!”我才猛地反应过来,哦,节气到了。这脑子,现在是越来越不记事。老李光着膀子,背上汗渍晒出个白印子,跟地图似的,还挺复杂。我挑了个瓜,他手起刀落,咔嚓一声,红瓤黑籽。我蹲路边就啃,也没管什么形象,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,黏糊糊的。旁边修车的老张笑我:“你这吃相,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”我嘴上哈哈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年轻时候哪敢这么造,得切块拿牙签戳着吃,怕丢人。现在老了,脸皮厚了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... -
流年小扇摇清凉
昨天 所谓一夜熏风带暑来,日子渐往七八月过,暑气就愈加逼人。夏夜长闷,家中喜开空调降温,偶有失眠,听得夜间扇叶轰隆作响,总忍不住忆起儿时。 那时空调少见,消暑驱热几乎全赖手中一扇。我四五岁时,记事不清,却独对家中一把白羽鹅毛扇印象很深。那扇扇身是由数十根纯白鹅翎围列而成,扇柄是涂漆短木。每回扇风,我总是不自觉用手背贴拂鹅毛,绒绒触感,童趣素真,总是轻易就能获得奇妙喜悦。日长无赖,到了午后,我总要躺仰床上,手玩羽扇,小憩片刻。此时总是父亲相伴,他喜读名著经典,常常捡些易懂情节说与我听。记忆深刻的是他每每说到《三国演义》相关时,看我一把羽扇挥得兴奋,总要玩笑问我,是不是将来也要准备当个“女卧龙”?... -
书房半间 明月一窗
前天 那天,女儿接我到她新租的房子里,推门进去,一间大客厅映入眼帘,阳光从落地窗外暖暖地洒进来,临窗望去,高楼林立、绿树掩映,构成一幅城市居住图,瞬间,我对这新租的房子产生了好感。 “妈妈,来,看看这里!这是你的房间。”女儿一边说着一边引我进入朝南的卧室,只见里面除了床、衣柜外,还有一张书桌、一个打印机可移动架和一排墙上书架。奶白色长方形书桌上,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沿着电脑架惬意地斜躺在那里;一盏鹅形台灯展开曼妙身姿,动感十足;一个圆柱形镂空笔筒里,一支支笔探出头来,好像在讨论着什么;一张全家福照片依偎着笔筒;此外,还有一个粉红色迷你小匣子。萧红的《萧红文集》、路遥的《平凡的世界》、金庸的《射雕... -
白水洋的袜子
3 天前 踏上闽南的土地,就听说了白水洋的大名,顿感新奇和向往。为什么叫白水洋?白水洋,想必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吧。我们从福建宁德市下白石镇出发,到了屏南县白水洋,买完门票,窗口处甩出来几双袜子,要我们下水前穿上。平日玩水都是以赤脚为乐,有点迷惑,但还是把袜子带上了,想必有穿它的道理。 白水洋四面青山环抱,两条清澈见底的溪流——仙耙溪和九岭溪交汇其间,形成一个面积约8万平方米、以岩石为溪床的自然地貌,河床布水,人行其上,踏水戏浪,清凉透骨,波光潋滟,有“天下绝景”之叹。我们一行四人跑到白水洋的上游,穿袜下水。水是碧绿的,清凉,脚踩在水下的石头上,却感到特别坎坷,这时就明白了穿袜子的重要性。 下午三点... -
我在特区做“帆”客
3 天前 我生于泉州滨海之地,父母相识结缘于旧日东海公社,这片故土早年便唤作东海。儿时邻里亲友随口唤我“大头海”,名字里裹挟着海的印记,可年少岁月里,我心性与生活却总隔着一片汪洋,极少真正亲近大海,直至远赴深圳闯荡,才与海上帆船运动相逢相知,心甘情愿做一名流连碧波之上的特区“帆”客。初次踏足帆船赛场,记忆定格在香港维多利亚港。那场赛事起锚与颁奖仪式都设在历史悠久的香港游艇会,仪式开场还有风笛乐队现场演奏,悠扬复古的笛声伴着咸湿海风,为这场海上竞技添了几分独有的仪式感,也让我第一次真切见识到帆船赛事独有的浪漫与磅礴。说起国内极具影响力的中国杯帆船赛,赛事发轫扎根深圳,其中首日经典项目便是港深拉力赛。... -
无“盐”以对
4 天前 做饭这件事,家里的掌勺人一旦把健康奉为不可撼动的最高指示,家人想吃到好滋味,就难如登天了。这指示催人盯着油盐的克数精打细算,对着各种配料退避三舍,最后把三餐做成健康任务,日子该有的鲜活滋味,全在寡淡里蒸发得无影无踪。那天中午下班,我探头往餐桌一看,好家伙!内人正端着一大煲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往餐桌上放。我当场怔在原地,差点以为走错了家门。要知道,这位健康卫士近些年把控糖控盐刻进了骨子里,家里饭菜早已朝着“清水焯一切”的方向一路狂奔,红烧肉这种“热量炸弹”,简直就是餐桌上的“灭绝物种”。开饭时,我满怀期待地夹起一块,颤巍巍送进嘴里,等待那种让毛孔舒展开来的酣畅感觉,可舌尖的反馈把所有的美好想象... -
父亲和世界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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绑粽子的道理
5 天前 父亲包粽子时,话少,做事却极认真。两片箬叶叠在掌心,手指一弯卷成锥形,先舀一勺糯米垫底,再抓一把红豆撒上去,然后摁一颗红枣在中间,再用糯米填满、盖严。最后,他把叶梢折过来封口,腾出一只手扯五色线——那线在他指间绕来绕去,绕了三圈,打个结,用力一拽,粽子便硬邦邦地立在了桌上。那线嵌进箬叶里,深深的,像勒进了一道印子。看父亲包得这么利索,我也学着他的样子,卷叶子,装米,塞枣,折口,扯线。可不知怎的,到了捆扎这一关,手就不怎么听使唤了——线绕了两圈,松松垮垮的,米粒从缝里挤出来,滴滴答答掉在桌上。我赶紧又绕一圈,还是松。急了,使蛮劲一拉,“啪”的一声,线断了,箬叶散开,糯米哗啦一下全撒了,红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