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博客有文章151篇,评论1343条,分类3个,标签0个
-
“只租不买”的清简生活
今天 向来以为“租”字不过是屋檐与车轮之事,后来才知竟可铺展到生活的每一道褶皱里去。这一观念的转变,全因一位朋友的缘故。此人乃租界之先锋,万物于他眼中,无非是暂时栖息的旅店。相机、衣裳、玩具,乃至一盆绿植,皆可租而得之。初闻时,我颇不以为然,心想人生在世,总须有些实在物件压箱底才好,岂能尽是过眼云烟?然而见他活得从容,既不拮据,亦无堆积之累,渐渐便也动了心思。先是试着租了一部相机。我与妻计划往西南山水间行走数日,手机拍照固然便宜,到底少了几分郑重。相机黑黝黝的,捧在手里沉甸甸的,镜头伸缩自如,俨然专业气象。租期十日,价不过二百余元。若是买来,少说也要四五千元,且我辈俗人,一年能得几次远游?归来... -
归途
今天 (视觉中国)■翁郑榕每当春节将至,回家似乎早已内化为一种近乎自动的生理时钟,身体和心灵会自动进入“准备回家”的状态,仿佛成了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、本该如此的规定动作。尽管高铁普及后,回家变得轻松便捷,但当年那些排队抢票、挤不上车、一夜不敢合眼的画面,却始终鲜活如昨。去年,我写过一篇《绿皮情思》的文章,说的是自己路过那座曾经熙熙攘攘、如今却褪去繁华的三明火车站,心头蓦然涌上一阵酸涩。多少次在这儿登车、下车,回家的距离,被绿皮火车一寸寸丈量。归来的喜悦与离别的不舍,仿佛揉碎在时光里,或许还飘浮在某个车厢的角落,而那段漂泊的青春,似乎也永远留在了那绵延无际的铁轨之上。那些年,车次少,一票难求,尤... -
当呼吸成为歌唱的起点
昨天 (视觉中国)■晓莉在泉州一个普通的下午,我坐在琴房,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——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而是从腹部深处,像一条温热的溪流,缓缓漫过声带,抵达耳膜。这不是奇迹,是呼吸的复归。我学唱歌十三年,听过许多前辈老师的建议:“你要更有感情”“你音准很好”“想象你在对谁倾诉”。这些指导像糖衣,甜而温暖,但我的声音始终飘着,找不到真正的声线。直到遇见高老师,他用简单几节课,让我第一次触摸到属于自己的声音。他谦虚笑着说:“你前面跟不同老师学习,才有了今天的进步。”他不谈情感,不看天赋。他只问:“你吸气时,肚子是鼓起来,还是塌下去?”那一刻,我才知道,我十年来都在用胸腔唱歌——而真正的声音,藏... -
在绿皮火车的“哐当”声中启程
昨天 人生中第一张红色火车票,被我汗湿的手紧紧攥着。在嘈杂的人流中,我被推挤进墨绿色的车厢,浑然不觉那一声“哐当”的启程,会将我与故乡的过去与未来牢牢系在同一条不断延伸的铁轨上。20世纪90年代末,我在广州铁路机械学校读书。寒假回家时,我第一次坐上从广州开往故乡阳春的绿皮火车。车厢里充斥着泡面、汗水、煤烟的味道,还有邻座报纸裹挟的咸鱼干的腥气。我在这浓厚的味道中熬过了四五个小时。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单调而漫长,窗外的田野、低矮的村庄、吃草的牛羊,就像一幅朴拙的山水长卷缓缓展开了。我倚在窗前,看夕阳把蜿蜒的河流与天空涂抹上一层温暖的橘红,心里暗暗盼望:旅途短些,再短些。邻座老伯从褪色的帆布袋里掏出... -
轻裘肥马 长安看花
前天 (视觉中国)■甘正气提起“马”,很多人立刻想起“奔腾”“驰骋”“奋蹄”“飒沓如流星”“竹批双耳峻,风入四蹄轻”,其实,骏马越是高大,跑得越是飞快,潜在的危险说不定也就越大。“塞翁失马”饱含深意,流传久远,其实里面就有骑马受伤的情节:“家富良马,其子好骑,堕而折其髀,人皆吊之,其父曰:‘此何遽不为福乎?’”(《淮南子·人间训》)这是“塞翁失马”故事中一次重要的反转。在西方,赛马运动一度非常流行,观众都觉得骑手非常潇洒,身形矫健,英姿飒爽。偶读一本有关赛马的书,才发现原来专业比赛是那样惨烈。为了提高赛马的速度,骑手要极其严苛地控制自己的体重,残酷地节食减重,有人为了赛出一个好成绩,甚至用药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