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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缘
今天 自然风物,甚为奇异。奇石大美,始于自然。它见证着时间的旷古。石里乾坤,藏着大学问,它以各种不同的神韵昭示世人。以石映心,读石有千百种答案。世间奇石形态万千,往往经历过水蚀、风化等过程,这个过程非常漫长。看到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,有时我们很难具体说出其中奥妙,却都会异口同声地赞叹大自然造物之妙。奇石大多有棱有角,带着粗粝的质感,仿佛将它经历的故事都刻在石纹里。我并非专业的石头收藏家,也很少去思考那些藏在石纹里的石头密码,但对于一些蕴藏在石中的风骨神韵,倒有着几分雅兴。我身边有许多玩石、赏石的行家,他们每当觅得一块佳石,便如获至宝,置于雅室之中。书桌、案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奇石。与石头打交道久了... -
在合适的位置选择掉头
昨天 车行驶中,导航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:“您已偏离路线,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,请在合适的位置选择掉头。”听到走错了路,我一阵紧张,害怕走得太偏、太远,幸好导航及时为我纠正,悬起来的心重新放进了肚子里。我慢悠悠地开着车,看着车流及每一个岔口,小心翼翼地寻找合适的路口掉头,突然对导航的话有了不一样的感触。车辆行驶在偏离的路线上,是在朝着错误的方向行进,若不及时重新规划路线,只会离目标越来越远。也许需要掉头,因为走反了方向,需要重新规划路线;也许方向没有错,不需要掉头,但是需要选择一条新路才能到达目的地。这些都是及时止损、告别过去的重新开始。人生就像在走马路,我们每天都在朝着各自的目标在路上前进。有... -
创造回忆
前天 妈说想带外婆去珠海散心,非要叫我一起去。上次去珠海,我记得外公还在,外婆的头发还不是那么花白,妈也是那么年轻漂亮。这次去珠海,外婆坐在后座,双手放在膝盖上,身子离开靠垫,像个小朋友一样巴望着外面的景色;妈坐在副驾驶座,忙着用手机拍照记录此刻。高速公路上车不多,路边的栏杆、路牌和树木都快速掠过,偶尔看到远处的城镇被轮廓清晰而颜色幽深的山峦环抱。南方的山并不高,但从高速远看全景,这环抱着的山,增加了这城镇的神秘感。“哎呀,十六年了,都变啦。”外婆叹了一口气。“是啊,妈,那时候我开车带你们,现在是外孙开车带我们。”而我对这一路上的景色全然陌生。第一站是珠海渔女,故地重游的外婆并不兴奋,她褶皱的... -
橡皮吊坠
前天 下课了,我在办公室休息,有学生来打“小报告”。班里有个小名叫“小马”的男生,那天表现得很奇怪,他脖子上挂着一条神秘的“项链”,吊坠总被他藏在衣服里,不让任何人看到。有学生在日记里写道:“小马的脖子上一定挂着价值连城的传家宝。”也有学生说:“他把家里的宠物挂在脖子上。”学生们众说纷纭,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。总之,没有人知道他脖子上到底挂了什么。小孩子就是这样,越不让看,别人就越好奇、越想看。那一天,他扭扭捏捏的,下课一群人围着他打量,他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秘密很快就揭开了。一次考试中,我看到小马把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拿了出来,竟然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橡皮——上面穿了一个圆圆的孔,还系了个结,... -
狗尾巴草的快乐
3 天前 初夏的风温柔和煦,吹散连日的燥热。周末午后,我牵着女儿的小手,走出喧闹的城区,踏上城郊的田埂,带她亲近最真实的大自然。春花已然落尽,山野褪去浓艳的浮华,满目是清浅鲜活的绿意。路边遍地丛生的狗尾巴草,顶着软软的草穗,在清风里轻轻摇曳,朴素不起眼,却带着生生不息的温柔力量。女儿从未见过这般肆意生长的野草,瞬间被深深吸引。她蹲在田埂边,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根,捏在手里轻轻晃动,毛茸茸的草穗扫过掌心,惹得她咯咯直笑。在孩子干净纯粹的眼里,没有花草的贵贱之分,这普通的狗尾巴草,比花店的鲜花更有趣,足以让她收获满满的快乐。看着她纯真的模样,我的思绪瞬间飘回遥远的童年。我的童年夏天,是伴着狗尾巴草度过的。... -
他就像咖啡伴侣
4 天前 海边长大的人,不管走到哪里,对台风总有几分敬畏。好在台风给我的记忆也不完全是灰色的,台风过后的海滩,满眼是由巨浪冲到沙滩上的五颜六色的贝壳和鹅卵石,在沙滩的堆积物中,有时可以捡到外皮仍然翠绿的椰子,有一次还拾到一罐未启封的咖啡。虽然不敢食用,但小时候总喜欢站在海边,远眺父亲提到的海南岛。因为父亲告诉我,在那个神奇的海岛上,遍地是椰子树、橡胶林,还有咖啡园!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有个远房亲戚从海南岛华侨农场退休后,返乡开了个诊所。我当时还在乡下中学当老师,得闲时喜欢去他的诊所跟他聊聊天。在他那里,我第一次品尝到了咖啡,很是新奇。但说实在的,记忆里最深刻的还是不太适应咖啡的那种苦涩。亲戚回乡开诊... -
浅夏
4 天前 立夏一过,气温便不再像坐过山车那样忽升忽降了,而是稳稳地,一日暖似一日。下班骑车回家,走的还是那条沿渠的小路。这一带是晋江的分支北渠流经的地方,水面不算开阔,水汽却特别丰沛,草木因此长得格外繁茂。忽然一阵风来,带着隐隐的花香——是玉兰。这一段路上有三棵玉兰树,就站在水岸边,笔挺的枝干,高高大大、清清爽爽的模样。我停下车,抬头去望,满树的白花不知是什么时候开放,竟如栖息的鸽群,悄悄藏于绿叶间。我踮起脚尖,想摘它几朵,可花朵都在高处的枝条上,只能眼巴巴地望着。一阵风过,哗啦啦落下几朵。我跑过去捡起来,花瓣还饱满着,没有半点萎谢的样子,那凉凉滑滑的模样,像极了刚出浴的肌肤。我小心地放入口袋,一... -
怀念露天电影
6 天前 20世纪60年代,我出生在闽南山村的一座古大厝里。小时候,山村孩子纯真、简单、快乐,一根冰棒,让我如饮甘露,吃完后还咂着舌尖,久久回味;一场露天电影,让我像捡到心爱之物一样,兴奋了好几天,银幕上许多人物形象,刻在我的记忆里,数十年后挥之不去,清晰如初。童年和少年时,山村物资极度匮乏,乡亲们过着贫寒简朴的农家日子。当年,村里没通电,帮助乡亲们度过漫漫长夜的,是那制作简易的煤油灯;人们压根不知道电视是个啥,大人和孩子梦寐以求的文化生活,是来场露天电影。村里哪天放映电影,当天上午会把消息写在村部的小黑板上,“放映电影了,放映电影了!”孩子们奔走相告,消息不胫而走,很快风一样传遍山村的每一个角落... -
一树花香,半生相逢
7 天前 初夏,城里的鸡蛋花陆续开放了。鸡蛋花的美,不但在花,也在叶,也在枝丫。这一点,恐怕只有南方人才能体会。北方的朋友见了,往往惊讶于它的名字,鸡蛋花,白瓣黄心,真像切开的白煮蛋,蛋白裹着蛋黄,清清淡淡的,看着就觉得温润。它的花瓣厚实,摸上去有种蜡质的滑腻,不像别的花那样娇嫩,经不起风雨。南方的夏天多暴雨,鸡蛋花却不怕,雨打落了,捡起来还是整朵整朵的。它的香不浓不淡,幽幽的,闻着就安心。我是在鸡蛋花下长大的。小时候,外婆家的院子里就有一棵鸡蛋花树,到了夏天,满树的花开得热热闹闹的。后来我去了北方上大学。北方的五月也有花开,校园里种的是槐树、杨树,开花的少。直到大二那年春天,我偶然发现图书馆后面... -
咖啡馆里的“书生”和“书童”
9 天前 我喜欢在咖啡馆里静静坐着,一杯香草拿铁,一台电脑,一段慢时光。女儿也喜欢去咖啡馆。她去那里的“主业”是学习,书本摆上,习题打开,笔握在手里,一坐就是半天。我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女儿,觉得她比我“厉害一百倍”,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能沉下心来做题目,那是不一般的人。父女俩这种咖啡馆的相处方式,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。中学六年,尤其是初三、高三那两年,几乎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去珠江新城的咖啡馆半天,我开车送她,负责点咖啡和付钱,她就负责埋头学习。有一次,女儿跟我开玩笑,说这事要是放在古代,她算一介书生,我就是一个书童。我说,哪有书童倒贴钱?她听了哈哈大笑。女儿对咖啡馆也有自己独特的理解。她说,咖啡馆是心灵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