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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马提灯照亮的岁月

    马提灯照亮的岁月
    今天 逛旧货摊,我喜欢与摆摊的人聊一些旧物的来历,更愿意听他们讲经历过的故事。面对五花八门的旧物,我的思维很活跃。看到古钟,想象它曾经挂在什么样的人家,陪伴它的是摆有文房四宝的雅室,还是烟熏火燎的土屋?那些老秤,究竟传过几代买卖人的手?恐怕只有称上那些模糊的秤星才清楚。蓦地,我的目光被一盏马提灯吸引。我把它轻轻拿起,端详着。它从头到脚被岁月的尘埃覆盖,早已锈迹斑斑,我却仿佛看到它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明亮的光,照亮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。这盏灯瞬间把我的思绪带回童年没有电灯的年月。我家的那盏马提灯总是被母亲放在外屋窗台上那个固定的地方,在那个巴掌大的角落,它显得很不起眼,但透过一层玻璃,它可以照亮两间屋...
  • 年高莫倚身健

    年高莫倚身健
    今天 岁月一路匆匆向前,蓦然回首,青春早已成了过往。当年一身利落矫健的身手,终究抵不过流年往复、岁月更迭。人年纪大了,切莫依仗自己身体还算硬朗就肆意妄为。今年正月初一上午,新春天气晴好,暖风穿过院墙,扫去整个冬天的寒意。院中的鱼缸里,金鱼自由穿梭,处处透着过年的暖意。家里小辈们围在一起在院子里练习立定跳远,蹦蹦跳跳充满朝气,看得我心里痒痒的。我年轻时酷爱运动,身体素质不错,立定跳远曾经跳出两米八的好成绩,一直是我很引以为傲的往事。我一时来了兴致,忘了自己已经五十多岁,身材也发福走样了的事实。挺着微隆的身腰站立好用力一跳,只跳出了一米五。悬殊的差距惹得众人发笑,妻子也在一旁打趣:“都五十多岁的人...
  • 树木需要“朋友圈”

    树木需要“朋友圈”
    昨天 今年正月,我把父亲接进城,想着让他慢慢习惯城里的日子,往后就在我这儿安度晚年。父亲在乡下住惯了,进城后,对高楼建筑、城市生活都提不起兴致,倒是对绿化带和公园里的花草树木格外关注。有些树他从未见过,像个孩子似的,问我这是什么、那是什么。我照着树上挂着的小卡片告诉他:这是壳斗科栎属的北美栎,那是金缕梅科檵木属的檵木。“这不就是栗漆柴吗?”老家把檵木唤作栗漆柴,难怪父亲听得一头雾水。他摸着檵木粗糙的叶子,看着细长的红花,嘴里念叨:“咱山上头的栗漆柴开的是白花,开红花的我还是头一回见。”我住的是小区,一出门,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全是香樟,间距相等,高矮差不多,连树冠都被修剪成齐整的模样。父亲从树下走...
  • 207期活动安排

    207期活动安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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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大海茫茫

    大海茫茫
    3 天前 村前的大海,是我童年最向往的地方。我想出海捕鱼,明知海里凶险,却始终心念不变。可这份简单的心愿,和诸多其它未了的期许一样,伴着岁月流逝,最终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大海就在家门口。爬上村前的小山坡,再走下一段橙红色的陡峭断崖,便是无边沧海。从海上归来的人,未必都满载鱼获,身上却常带着累累伤痕:有人被利贝划伤,被礁石撞破头皮,被海蜇灼伤大腿,被鱼鳍刺得双手红肿如熟透的石榴;更有人一去不返,永远留在了滔滔沧海。但大海对我的吸引力,半分未减。出海总能带回鱼虾蟹贝,而我真正渴望的,是走向深海、一探究竟。于是,自打能独自出门,我便常去海边滩涂徘徊:看旭日初升夕阳西下,看海水潮起潮落,看渔船朝出暮归,望...
  • 荔枝红 夏日安

    荔枝红 夏日安
    3 天前 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,钟情荔枝的你,不必步行万里奔赴岭南,只要来我的家乡就可以品尝到甘甜鲜美的荔枝。家乡荔枝树种植面很广,房前屋后,山上路旁,随处可见。荔枝树高矮不一,高枞的荔枝树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,矮枞的荔枝树只有一米多高,和你“齐肩并站”。荔枝树结果子的数量并不取决于树的高矮。我曾见过我家屋角一棵只有一人高的荔枝树,到了炎热的夏季时,荔枝成熟了,矮矮的树枞上挂满了累累的果子,几个顽皮的孩子爬上树,坐在树杈上,一边悠哉悠哉地晃着腿,一边伸手摘下一串串红艳艳的荔枝,单闻那香甜的荔枝味,就让人口齿生津。轻轻剥掉荔枝扎手的“红色大衣”,露出圆润如玉的白色果肉,迫不及待地把果肉往...
  • 乡间狗事

    乡间狗事
    4 天前 村子里起初只有两条狗。二伯家一条,黑色、实毛;均叔家一条,棕色、松毛。支书家那条白狗是后来才有的,但大家很快知道,那是一条母狗。我怕狗,怕被狗咬,还怕狗身上的虱子。总是设法躲着。但狗还是不断走进了我的生活,留在我的记忆里。冬天从均叔家玩耍回来,身上奇痒无比无法入睡,父亲把我的衣服裤子全脱了下来搁火盆上使劲抖,把藏在衣服上的跳蚤弄干净再给我穿上,才让我勉强睡着。漫长的夏日,除非下雨,我们的晚饭都是坐在家门前空地的小板凳上吃的。这时二伯家的黑公狗就会也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,舌头伸得老长,眼睛眨都不眨盯着我的碗,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抢我的食物。母亲一边安慰我一边象征性地驱赶黑狗,但动作不大。那...
  • 向南,向北

    向南,向北
    4 天前 爷爷走的那天,是泉州一月的阴天。风从海面上来,湿冷湿冷的,像一块拧不干的布。来送他的人很多很多,有他教过的学生,有共事过的同事,还有一位中年妇人,站在人群最外面,眼泪怎么都止不住。奶奶轻声告诉我,那是菜市场卖菜的阿秀嫂。后来我从阿秀嫂那里听说了原委。她在市场卖了十几年菜,爷爷就在她那里买了十几年的菜。“老爷子每次来,都穿那件灰夹克,笑呵呵的,从不挑拣。有几次我贪小便宜,把蔫了的菜裹在新鲜菜里头包给他,他肯定看出来了,但从来不点破。”阿秀嫂用围裙角按着眼睛,“我再也不那样干了……可他不在了。”太公是读书人出身,肚子里装着四书五经,年轻时也想过走科举的老路。可时代变了,日子紧巴巴的,他咬咬牙...
  • 海边,有座灯塔

    海边,有座灯塔
    5 天前 流经村北的小东江,拐个湾儿就汇入了大海。入海口东侧,有一座灯塔。灯塔是架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的,礁石与海边的防风林有一段距离。涨潮时,灯塔与岸之间是一片汪洋;退潮后,人们则可以踏着黑沙滩一直走到塔基下。我第一次见到灯塔时,四岁。那是一个已略带寒意的初冬清晨,父亲带着我翻过村前的小山包去看海,于是我第一次见到了大海,也见到了海边这座灯塔。初次见面,大海给我的印象并不美好,高高的浊浪及轰隆隆的拍击声甚是吓人。在那之前,我只在跟母亲搭渡船去对岸看望外婆时才见过平缓东流的小东江,从未见识过大风浪。“赶海的人们看到塔顶的闪闪灯光,就找到了回家的路。”父亲指着海里黑乎乎一片石头上的灯塔对我说。我远远望...
  • 在热浪中 沉淀的时光

    在热浪中 沉淀的时光
    5 天前 “小暑不算热,大暑三伏天。”这句俗语,在一年中最滚烫的时节被反复验证。大暑,是热度的极致,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,带着灼人的气息。河边的石头被晒得发烫,踩上去能感到脚底的灼热。羊儿挤在树荫下,连草都懒得去吃;土狗趴在石板路上,舌头吐得老长,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。鸡耷拉着翅膀,躲在屋檐的阴影里;小鸭子一头扎进水里,再也不肯上岸。树上的蝉鸣一阵接一阵,像是在喊着:“热啊!热啊!”连树叶都蔫蔫地垂着,提不起精神。人的汗珠刚滴在地上,就被热气蒸得没了踪影。毒辣的太阳把地面烤得发白,热浪一波波涌来,太阳像个大火球,大地仿佛一块刚出炉的红薯,被无情地烘烤着。空气中弥漫着植被蒸发的浮光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