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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“老己”的“几随意”

    “老己”的“几随意”
    17 天前 退休后的日子,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,我管这叫“‘老己’的‘几随意’”,自己幽自己一默。倒不是真老得动弹不得或不想动了,只是终于学会把“规矩”和“按部就班”这六个字从字典里抹去,一切变得自在、随意罢了。退休将近一年,随意起睡是第一桩自在的事。天光大亮时,眼皮还沉甸甸地黏着。窗帘缝里漏进一线阳光,暖洋洋地趴在枕边,像只慵懒的猫。我翻个身,把被子往肩头拢一拢,任凭思绪在半梦半醒间飘荡,恍惚而慵懒。有时是昨夜梦里未散尽的片段,有时是窗外鸟雀的啁啾。直到肚子咕噜噜地抗议,才慢悠悠地支起身子,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钟——嗬,都快九点半了。这在退休前是不可想象的事,如今却成了最寻常的享受。随意穿搭更是退休后的...
  • 夏天的“和弦”

    夏天的“和弦”
    18 天前 春日安静,秋日清寂,冬日萧瑟,而夏天,耳边总有源源不断的动静。这些声音交织重叠,错落呼应,像一曲自然搭配的和弦,藏在日常的朝暮之中,让燥热的夏日多了层次,多了真切的烟火气息。夏日的清晨,总被清脆的鸟鸣唤醒。居住的小区绿植茂密,紧邻街边绿化带,每到天亮时分,各类飞鸟便活跃起来。麻雀的叫声清亮利落,斑鸠的啼声低沉舒缓,两种声调穿插在一起,萦绕在楼栋之间,声调婉转柔和,完全不觉聒噪。我常常静静躺着聆听,感受清晨清爽的氛围。夏日清晨,也因此变得温柔治愈。等太阳升高,气温攀升,蝉鸣就成了主调。城区道路两侧的大树枝叶浓密,树干粗壮,是蝉最偏爱栖息的地方。每到午后最热的时段,整片街巷的蝉声齐齐响起,声...
  • 吃个西瓜过夏天

    吃个西瓜过夏天
    18 天前 又是一年代表毕业季的夏天到来,蝉鸣不断唱着再见的交响乐,我坐在家里,吃个红彤彤的西瓜,悠闲得好不自在。夏天,离不开的水果就是西瓜。方一夔在《食西瓜》中写道:“香浮笑语牙生水,凉入衣襟骨有风。”意思是:西瓜的清香伴随着欢声笑语,让人吃得津津有味,牙齿间仿佛生出清泉,清凉透心。那份凉爽,甚至穿透衣襟,直抵骨髓,带来一阵阵惬意之风。这句诗写得细腻又充满生活情趣与文人雅趣。每次我吃西瓜的时候,就是这个感觉——吃一口西瓜,汁水仿佛要溢出来,咽下去更是清爽无比。炎热的夏天,来上一口冰西瓜,胜过人间无数俗事。小时候,家庭并不富裕,吃西瓜是一家人分吃的,一个夏天一般只能吃五六次西瓜。当时小小的我,看着母...
  • 心上合欢

    心上合欢
    19 天前 老家的门口有两株开花的树,每逢盛夏,碧绿的枝叶间便腾起粉红的云霞,并弥散着甜甜的香味,笼着荷锄劳作的农人,笼着返乡归家的游子。每每闻见这花香,看见那花儿,我心中便莫名地涌出一股暖意,进而心生欢喜。  年少时,我常爱将落下的花儿放在掌心把玩。簇簇柔长的花丝顶着嫩黄的点状花粉,如古人撑开的绒扇,透着或妩媚或淑雅的古典美。端详完,我还会将花儿夹在书页间,“绒扇”风干定型,香味隐隐还在,花香与书香交融,引我展书苦读,相伴日夜。   这花叫啥?当时未曾从书中识得,只随乡亲们亲切地称之为“绒花”,应是取“花开绒绒”之意。甚好!一个“绒”字,质感、情态,乃至气质、色彩全有了,透着喜欢。绒花就这样一年一...
  • “三天讨鱼二日晒网” 藏着泉州人的生活智慧

    “三天讨鱼二日晒网” 藏着泉州人的生活智慧
    19 天前 泉州人茶桌边聊家常,见谁做事没个长性、三天两头歇着,总爱笑着打趣一句:你这是“三天讨鱼二日晒网”!很多人只当这是句调侃偷懒的俗话,可在沿海讨海人听来,这话半分贬义都没有,是先辈闯海闯出来的过日子道理。这话的根,扎在旧时讨海人的生存日常里。南安石井港耄耋之年的郑老伯,跟海打了一辈子交道,凑茶桌时总跟我念叨早年的光景。当年哪有什么钢壳船、尼龙网,出海全靠小木渔船,网是亲手织的麻线网,海水泡久了就发糟。一连三天出海劳作,海水泡得船板发胀,船缝里爬满海蛎子,不拖上岸晒透、补好船缝、刷上桐油加固,下回出海说不定就漏了水,那可是危险的事;渔网被礁石刮破、被大鱼撞出缺口,不补扎实,再撒下海也捞不上几斤...
  • 远行记得带本书

    远行记得带本书
    20 天前 暑假来了,越来越多的人踏上旅途,去寻诗和远方。高铁行驶速度快,我去的“远方”只需三四个小时便可抵达。我独自出行,在陌生人群中一个人端坐或斜靠,做点什么好呢?我设想:一是发呆,看着窗外流水一样的风景掠过,什么都可以不想,想什么也都可以,这真是绝佳的精神放松和心灵享受;二是读书,读适合自己口味的书,感觉读他人之书也是一种远行,与坐火车高度契合。 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后,翻开的是一本毕淑敏老师的书,我跟着她在另一段风景漫游,一起了解不同人的生活,留下思考,让人信服了那句话:要读万卷书,更要行万里路。 在火车上读书的感觉是那么美妙。人很多,或上车,或下车,或售货,或攀谈,窗外流动的是风景,窗内流...
  • 朦胧中的水烟筒

    朦胧中的水烟筒
    21 天前 水烟筒是旧时粤西人家的必备之物。簕竹做成的水烟筒,来客时待客,无客时自用,一如粤东的功夫茶案。供销社除了油盐酱醋,切成玉米缨般粗细的烟丝也是必备的货品,两角五分钱一两从不担心销路。乡亲们将烟丝揣进裤兜踱出供销社那条木头门槛时的心情,无一不是愉悦和自豪的。大家伙的裤兜里几乎别无它物,包括钱,烟丝则不可或缺。但凡家里来了客人,哪怕只是串门的邻居,父母总会第一时间让我把水烟筒给客人敬上。“嗦口烟。”父亲很客气地掏裤兜里的烟丝递上。“我有。”客人都会从自己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着烟丝,接过我搬去的水烟筒和父亲点着的火种,先将烟丝点燃抽上一两口,然后才是有事说事,没事闲聊。极个别裤兜里真没有烟丝的客人,...
  • 品荔有感

    品荔有感
    21 天前 炎炎夏日,广州绿树成荫,正值瓜果飘香的时节。 后院有几株大树,枝繁叶茂。几场新雨过后,漫步庭院,绿意盎然的树枝上,挂满了圆硕的果实,青红相间。定睛一看,是荔枝!仿佛一群为了躲雨的娃娃,藏在亭亭如盖的枝叶间。一串串青涩的果子,偶有几颗红色。馋涎欲滴的我,忍不住摘下一颗尝鲜。许是还未熟透,表皮并不扎手。剥开那层泛红的外壳,雪白的果肉晶莹剔透。一口咬下去,汁水清甜,香味弥漫齿间。 珠江三角洲河道纵横,农田密布。鱼米之乡,更是星罗棋布。在乡村,寻常人家的房前屋后常能见着三两棵荔枝树,犹如小家碧玉般,古朴又不失别致,默默守候着扎根于此的人。果子朴实又不乏惊喜,以至于让人常念东坡先生“日啖荔枝三百颗...
  • 忽然

    忽然
    22 天前 周日,难得清闲,于是我接了儿子,带了老爸要出去转转。考虑老爸行走不便,不方便带他去远方,于是就从南安大霞美跨武荣大桥到了丰州镇石亭寺。两镇中间只隔一条江、一座桥,但我爸竟然说他从没去过。我去过上百次,我太熟悉石亭寺了。而对我爸而言,石亭寺的一切都有着一份新鲜。从石亭寺临近山顶的停车场下车,我儿子跑在前面,我爸手脚不便,我不敢离他远,于是我走在他身后,距离不超过一步。在爬山过程中,虽然只有100多米,但我怕他太累,路途中间多次叫他驻足休息。他却不愿意,扶着石栏渐渐向上。我有些担心他,怕他身体受不了,但他不听我的,一路向上。站在寺前开阔处,他说山下是社坛村吗,我说不是,那是桃源村。对面高楼是...
  • 雨刮器的哲学

    雨刮器的哲学
    23 天前 下雨开车,总要打开雨刮器。左右摆动,节奏均匀,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推走,留下片刻清晰视野。这看似机械的动作,竟也在我心中刮出一些关于生活的澄明。雨刮器最懂“适时而动”。晴日里它静伏不动,不争不扰,雨一落,便立即启动,不多一分迟疑,也不早一秒躁进。人生亦需这般懂得分寸,该沉默时守静,该行动时果决。真正的清醒,是辨别天气,看清道路,再决定是否挥动自己的“雨刮”。它的摆动从不追求彻底干燥,只求视线清晰。玻璃上仍有水痕,但已足够辨路前行。这多像我们面对困境的态度,不必强求完美解决,只需清理到能看清方向即可。焦虑常来自“必须全干”的执念,而智慧在于接受“够用就好”。生活本无绝对的澄澈,能在模糊中辨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