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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完美的蔬菜
02-12 清晨六点,菜市场的铁门哗啦一声拉开。我是被那声音引进去的——不是超市里轻柔的背景音乐,是实实在在的铁器摩擦水泥地的声响,粗砺、真实,像生活本身掀开了盖子。往里走,空气立刻不同了。青椒的涩、活鱼的腥、泥土的潮润混在一起,冲进鼻腔。一位大妈正把一筐茄子倒出来,那些茄子紫得发亮,却个个长得随性——有的弯如新月,有的鼓着个肚子,表皮上还留着几点虫咬的痕迹。我蹲下来挑茄子。手指触到表皮,凉凉的,有细微的砂粒感。这感觉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的菜园,那些蔬菜从不按标准生长,却总比现在超市里整齐划一的货品更有滋味。旁边一位大爷正和摊主还价:“三块五?昨天才卖三块二呢!”声音不高,但坚持。摊主笑着摇头,还是给... -
扔与留
02-11 看朋友圈,有朋友说要来一次彻底大扫除,扔掉不需要的旧衣服、旧用品、旧纸张以及过期的药品、食品,要扔掉一切烦恼,留下幸福和快乐。这让我想起另一个朋友的故事。她说家里东西实在太多,想扔掉一些,但每次都扔不了几件。比如清理衣柜,每次都败下阵来。后来干脆像买衣服一样,一件一件在镜子面前试穿,觉得不合适就丢掉,结果还是失败。为什么呢?她说似乎所有的衣服都能找到留下的理由,要么觉得还可以穿,要么觉得有感情、有故事、有记忆……清理其他东西也一样,于是家里东西越来越多。这又让我想起自己藏书的故事,我喜欢读书,也喜欢藏书,每到一个地方,总想着这个地方哪里有书店,总会想方设法去看一看,看到喜欢的,就忍不住挑... -
闽南的年味
02-11 (视觉中国)■倪怡方前几天进市区,拐过南俊路口,听见几个小孩在用闽南语哼着歌谣:“廿三,祭灶公,廿四,扫厝内……”童声咿咿呀呀,唤起我的记忆,哦,年要到了。少时的年味,印象最深的是在老城区的金鱼巷宿舍里,母亲在厨房里忙碌,她围着围裙,双臂还套了袖套,她炸醋肉、炸鱼,那沾了番薯粉的瘦肉、鲜鱼经她的手,分别滑进沸腾的油锅里,一时间,厨房和走廊过道便充溢着醋香、肉香和鱼香的霸道气息,还有邻居们家里飘来的炸菜粿等香味,各种各样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、碰撞、融合,让人觉得安稳、富足,那是种实实在在的烟火气。让我最着迷的还是蒸年糕的时辰。那时候,铁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响着,蒸笼里的水汽弥漫开来,把厨房里昏... -
会输才会赢
02-10 人生在世,输赢本就是生活的常态,只要你善于总结,输多了总会赢。对门的邻居姓王,是个棋痴,每日黄昏时分,总能在小区广场看到他与人对弈的身影。王先生的棋艺并不出众,十局之中往往有九局是输的。输了棋,便会喃喃自语:“再来一局,再来一局。”一日,我路过巷口,见他正与一位老者对弈。老者棋风凌厉,王先生步步后退,额头上渗出了汗珠。眼看败局已定,他突然下出一招妙棋,竟奇迹般地扭转局势,赢了这盘棋。老者抚掌而笑:“好棋!好棋!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棋招。”原来,王先生通过无数次的失败,早已对各种棋局陷阱了如指掌,这一招正是他从无数棋局中领悟出来的。后来有人问其诀窍时,他只是一笑:“输多了,自然就知道别人是... -
年货里的岁月情长
02-10 (视觉中国)■蔡圆治新年的跫音渐近,街巷的红灯笼次第亮起。集市里人声鼎沸,年的味道,便从这热热闹闹的年货采购里一点点浓起来。小时候,春节是我心底最盛大的期盼,而父亲骑着二八大杠带我办年货,便是期盼里最鲜亮的篇章。我虽是女孩,却痴迷鞭炮。父亲总记得我最爱的礼花与甩炮,在摊前陪我挑拣许久。阳光暖暖的,红对联映得人眉眼发亮。待到我们“满载而归”,母亲看着满地炮仗和空空的菜篮,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们父女俩,眼里就只剩这些‘响儿’了!”数落完,她却推出那辆沉甸甸的二八大杠,临出门回头望着我,眼底藏着柔情:“还想要啥?妈给你带。”夕阳把天空染成蜜橘色时,母亲才踏着余晖归来。车后座与车把上挂满了鼓鼓囊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