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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儿园组织秋游,出发前的一个晚上,女儿把书包挂在床头,然后一件一件地把零食塞进去:一袋薯片、一盒橘子以及她最爱的虾条。

“老师说可以带零食。”她边对我说边往里面塞东西,并且数了起来,最后抬头问我:“妈妈明天出太阳吗?”我说是的。她又问是不是要戴帽子,我给她书包里塞上帽子后又放了一小瓶水。

第二天早晨,女儿6:30就起床了。她乖乖地让我贴上晕车贴。天气可真好啊,云朵悠悠地飘浮着,天空湛蓝如洗,门口的彩色风车在微风中飘动。这样的气温适中,既不太冷也不太热。

送孩子去幼儿园的时候,大巴士已经停在路边了,孩子们排好队上了车,每个人的书包都鼓鼓囊囊的,帽子却是整齐的黄色,帽檐上印着每个孩子的名字。她排在队伍里,向我挥了挥手,黄色小帽下面的脸庞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。

车子开走了之后,我留在路边发呆了一会儿。有风吹过,一切都懒洋洋的。觉得这样的天气就应该出去游玩。最好的季节就是这个时候了,夏天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消失了,冬日寒冷还没有到来的时候,一切都很完美。

即使是大人也会想外出散步一下,但是我要工作。我在格子间的办公室里开着灯,面对电脑屏幕,抬头就能望见远处的蓝天。此时此刻,我的女儿应该已经到达泉州滨海公园了吧。想到这里,我的心里就会有点羡慕。

小时候我也去秋游过。那时没有大巴车,老师带我们步行很长一段路到学校后面的小山丘上去。书包里装着一包泡面(准备倒点调味料干吃)和一瓶用矿泉水瓶装的杨梅汁。到了地方之后大家一起铺开报纸围成一个圆圈,拿出自己的食物大家一起分享。那座山并没有名字,也没有海水,但我们依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
最快乐的事并不是去哪里玩,在乎的是当天不用上课的心情,书包里装满了食物的喜悦感,以及跟同伴们奔跑着穿行于林间的自由自在的感觉。

但这些年我一直待在办公室里,久坐之后腰部会酸痛,长时间盯着屏幕之后眼部会感到干涩。秋天的美好往往只会在经过公司的植物园的时候感受到一点。栾树的花开了,簌簌地落下。

傍晚的时候我接她回家,小脸蛋红彤彤的。上车之后便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当天的经历:大海很大,比照片中的还要大;浪花涌上海岸的声音此起彼伏……我问她有没有下水玩耍,她说不可以下水,所以大家都只能在护栏外边观看。她的眼睛仍然闪烁着光芒,好像只要看一下海就可以让她快乐一整天一样。“妈妈,下次你也带我去海边好不好?”

“好,下次我们去月亮湾玩。”我答道。

我低头想,小孩子的快乐真简单,要是我的快乐也能这么容易就好了。